翳颜宴

谁能踏满山河 千金一诺 只为一相拥

魔道|【曦澄】重露

*一个留灵修兮澹忘归的番外


蓝曦臣的病痊愈了,蓝氏上下一扫之前的忧伤气息,连含光君平日脸上阴沉冰冷的表情都有了一丝松动。

听说是云梦的江宗主不离不弃地在床边看顾,泽芜君病情才大为好转,蓝氏一众小辈们对江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。没想到,这江宗主平日看着凌厉冰冷,竟然是这等有情有义之人。

泽芜君在病中尚唤着江宗主的名字,联想起那日泽芜君小心翼翼将他抱回寒室的情景,众人醒悟般地知道了什么。

江澄本就不是个迟钝之人,早在蓝曦臣醒来的第一天,就感受到蓝氏小辈们莫名其妙的仰慕,以及,诡异的热情。

上次蓝思追和蓝景仪外出为百姓除害,就有别的弟子来送药。这日他刚沐浴回来,头发半干,刚一打开门,就感觉有无数道灼热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,这门外分明只有一个弟子,这种感觉却如此强烈。

“江宗主,这是泽芜君今天的药。”仍然是蓝氏有礼雅正的语气。

江澄迟疑地点点头,接过端药的托盘。

见那弟子迟迟不动,呆愣似的看向自己,准确的说是自己锁骨之下的一小块红印。

 

照顾蓝曦臣那几日他衣不解带,等人醒了之后才放心去沐浴,换洗的衣服也是派人从云梦送过来的,云梦夏日天气炎热,酷暑难熬,夏衣领口开得较大,也符合云梦不羁的风格。寒室冰凉,蓝曦臣是习惯,江澄身体还尚未适应,在这有些凉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,肌肤被热水熏烫,红印都还未消,他皮肤白皙,这印子在身上愈发分明。

“还有什么事么?”

“咳咳咳…不不,江宗主辛苦了…”

江澄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弟子脸色爆红,以一种不符合蓝氏雅正之风的姿态离开。

“晚吟,怎么了?”

江澄摇摇头,蓝曦臣却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,

“云深不知处颇为寒凉,晚吟应当多穿一些。”

江澄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,却对上泽芜君无辜的眼神。

从那以后弟子们看他的神情更加奇怪了。

 

宗主大病初愈,蓝氏办了一场规模较小的宴会以示庆祝,没有邀请各大仙宗宗主前来,只有一直留在云深不知处的江澄参加。

 

云深不知处芳草萋萋,长廊里清凉舒爽。

蓝曦臣敏锐的察觉到江澄这几日心事重重。

“晚吟,这几日可是为云梦事务烦扰?”

江澄依旧摇摇头,皱眉而欲言又止。

蓝曦臣伸手抚上他眉心,浑然不觉这举动在别人看来是什么模样。

“蓝涣,你觉不觉得这几日,弟子们看我眼神怪怪的。”

“嗯?大概是觉得江宗主俊美逼人吧。”

看着那人云纹抹额,俊雅至极,一脸严肃地说这话,江澄想说泽芜君不正经都说不出口。

“不是,蓝涣,不信你看。”

江澄用眼神示意蓝曦臣看长廊后边那群‘偶然’路过的弟子。

这几人刚巧目睹了先前的一幕,哪晓得泽芜君转头过来,还未来得及收回眼神,慌忙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。

“你看到没,就是这样。”江澄又皱眉。

“没有,晚吟多想了。”语气正常,江澄还是捕捉到他的笑意,瞪了蓝曦臣一眼。

 

宴会办得颇有蓝氏风范,用江澄的话来讲,就是清淡无味,为了照顾江澄和魏无羡这两位云梦人士,清新淡雅的绿和白之中才有了一点罕见的红色。雅宴规规矩矩,结束时蓝曦臣被蓝启仁叫到书房谈事情,江澄本想离开回云梦去,却答应过蓝曦臣明日再走。魏无羡黏黏腻腻地拉了蓝忘机,临走前还递给江澄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
 

 

 

夏夜里湖边晚风泠泠,湖边一树杏花雪白,月照花林,花间星光点点。江澄坐在湖边,背靠着这一束白雪星光,有零落的杏花随风落下,落在江澄肩头衣襟。他望着湖面上一轮明月出神,想起旧时在云梦,夜里常和魏婴到湖泽边喝酒,剥新莲子,行舟至湖泽中,清晨方归,少不得一顿数落,也死不悔改。  

他转头一看,一个人踏着清辉而来,抹额被晚风吹拂,白衣蓝袂,风华有如谪仙。

蓝曦臣不说话,径直坐到江澄身边,眼神却一刻都没从江澄身上移开。

江澄笑了一下,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坛子酒,这是魏无羡宴间偷偷塞给他的天子笑。刚揭开便酒香四溢,挑衅似的看了蓝曦臣一眼,仰头就是一口,酒液顺着下颌流进领口,天子笑的热辣让江澄鼻尖覆了一层薄汗,眼中浮了水光。把坛子往前一递,挑眉看着蓝曦臣。

蓝曦臣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有暗火在燃烧,出乎意料地接过坛子喝了一口,脸上便起了薄红。

“我从前在云梦时,常跟魏婴在夜里偷偷跑出来喝酒,回去晚了总要挨骂。”

夜露凝结在碧草间,在风里闪烁如星光。

蓝曦臣不答话,只一双墨色深瞳定定看着他。

江澄这才觉出不对,蓝曦臣的眼神比平时…热得不正常,江澄忽然觉得脸有些烧。

他正想找个话题掩饰,蓝曦臣突然伸手执起江澄一缕墨发,放在唇边虔诚似的吻了一下,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江澄晃了酒坛,酒液洒了一手,他下意识并紧手指,不想让这美酒洒落,却仍有酒液顺着指缝落下,蓝曦臣伸手过来,捏紧他的手腕,江澄正羞恼挣脱不开,却见蓝曦臣低头舔舐他手中酒液,像只乖顺的小兽,长而卷的睫毛上,有小水珠扑闪,分不清是露珠还是美酒。

那人抬头,万分期待地看着他,这模样让江澄想起仙子撒娇讨要奖赏的情形。

“蓝…蓝涣..你还认得我是谁吗?”

该死的,他不会是一杯就喝醉了吧?

“我的晚吟。”七分强势,三分委屈。

“为何是你的?”

“晚吟吾爱,非他不娶。”

“蓝涣!你是不是喝醉了!快回去睡觉吧!”江澄又羞又恼。

蓝曦臣似是才想起什么,认真地点点头,站起来,俯身把江澄打横抱起。

“蓝涣!你干什么!快放我下来!”

“不放。”语气霸道不容拒绝。

“你要上哪去!”

“睡觉。”

“赶紧放我下来,会被看到的!”

“看到又如何?”

“放我下来!”

“不放。”

蓝曦臣手劲大得出奇,江澄竟被制得死死的。

他抱着江澄一路穿过长廊灯火往寒室去,想到路过的弟子,江澄只觉得没法抬起头来,只能把脸埋在蓝曦臣颈窝。

于是路过的人亲眼目睹了泽芜君抱着江宗主回了寒室,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 

喝了酒吹了一阵子夜风,第二天江澄醒了便有些头痛,蓝曦臣不知上哪去了。

今天该回云梦了,这段时间落下了许多事情还未处理。他起身拿过外袍,洗漱用品都整齐放在一边。穿戴好,刚打开门,便看见了守在寒室外的蓝氏子弟。

江澄疑惑地皱眉

“有什么事么?”

他嗓子有些哑了,任谁吹了一夜风也会有些喉咙不适。

那弟子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,脸上又浮起红晕。

他低头,又是一片红印。

蓝曦臣昨晚抱着他不放,哄了好半天才乖乖睡觉,睡前还一脸委屈地在他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。

“江..江宗主..泽芜君走时说让我们在外等您醒来,告诉您今日中午金宗主会来姑苏,让您别回云梦,还让我们好好照顾您。”

“这是泽芜君亲自吩咐准备的早饭。”

说着另一人端来一碗清新淡雅的粥。

蓝曦臣!他是觉得误会还不深么?

蓝氏子弟看江澄犹豫地端了粥,煞有介事地开口

“您不必担心,泽芜君一阵子便回来陪您了。”

合着我是因为他不陪我才不高兴么!

江澄气恼,甩袖回房去。

 

魏无羡!怪不得他宴会后眼神那么奇怪,

为什么不早说姑苏蓝氏是一杯倒!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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